汤敏:新世界环境下服务贸易的新机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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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时间:2017-09-30 00:00来源:第六届中国服务贸易年会

非常感谢也非常兴奋,去年参加过咱们年会,还没有那么多人,今年跨境电商、服务贸易更壮大,这也正说明我们有着新机遇。

大家知道我们现在正在进入黑天鹅湖,过去我们说黑天鹅,现在是一系列的黑天鹅接踵而来,这将对中国是一个非常大的挑战,在所有的黑天鹅里有一只领头的黑天鹅,就是美国的新总统特朗普,他现在还没有真正上台,但是他现在发表了一系列的言论和他可能采取的一些措施,确实让很多关心中美经济、中美关系的都忧心忡忡。还有很多人说,不要害怕,美国是有制度的,对美国总统会有一定的约束,这些话没错,但是我们也不要低估美国总统可以起到的作用,不要低估一个从来没有任何行政经验的商人总统,他有可能对美国国家,对美国经济、对世界经济产生的影响。最近我专门去研究了一下1930年美国的历史,历史的经验值得注意。大家都知道1929年美国出现了经济危机,接着整个世界产生了世界经济的危机,这恰好跟美国一位新总统上台直接有关系,这位新总统叫胡佛(音)总统,他曾经是唐山煤矿的工程师,他还在中国工作过,然后又到美国做了七年美国商务部长,到1929年3月,离1929年10月美国华尔街崩盘只差了几个月,他上台后大家都非常看好,而且他又是工程师出身,又是商务出身,而且他还有一定的行政经验,他上台时也信心满满,因为美国经济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。但是10月份股市的崩盘,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,更重要的是现在回顾这段时间,华尔街股市崩盘只是一个小的插曲,真正对美国经济有影响的是1930年5月通过的一个法案,美国首先树起了贸易保护的高墙,引起全世界各国政府包括欧洲的反对,33个国家都打起了贸易战,结果整个世界贸易缩小了2/3。如果我们的贸易缩小2/3是什么概念?这是一个看似对本国人民非常好的政策,可能短期的一个政策,造成了整个国际社会非常巨大的影响,对美国有好处吗?1929年到1933年,美国GDP降幅高达30恩%,工业生产下降55.6%,美国进出口贸易锐减77.6%,企业利润从100亿美元下降到10亿美元,汽车工业开工率仅为5%,钢铁工业15%。造成了整个世界二次大战。历史的经验值得注意,希望历史不要重演。今天我们又到了一个历史关头,很可能美国又要挑起一场新的贸易战,对这场贸易战,中国肯定不会坐以待毙,欧洲已经宣布了我们要陪着打,全世界可能都会参与。世界经济如果没有这么差的话,哪怕差一点,哪怕不增长,对于我们都是很大的挑战。事实上整个国际贸易正在下滑,趋势一直在下滑,包括中国进出口也在下滑,中国今年很可能是一个进出口负增长,多少年来我们很少有负增长,现在连续负增长。这还是没有大的贸易战的情况下,没有大结构性变化的情况下,明年当贸易战真打起来后,我们将会面临着什么样的环境?我们要做最坏的打算,可能不会出现,但愿不会出现,我们祈求上天保佑不会出现,但是我们也得做最坏的打算。这里头除了国家再去采取一些政策怎么应对之外,咱们企业怎么办?我一开始谈的是机遇,都是都说危机,机有没有?我们是不是更盯着“机”?如果说对整个贸易是危,有可能对服务贸易,对跨境电商反而是“机”。是“机”是“危”,看我们怎么去抓它。因为对跨境电商来说,目前在所有行业里头、所有领域里头,至少对外的领域里头,我们是增长最快、发展最好的一个领域。跨境电商有可能,当贸易战打起来时,一般都会反倾销,盯几种产品,不会一下子像特朗普说的,所有的产品45%的关税,起码一开始不会这样,等慢慢升级了会怎样不知道,但是一开始可能会盯住几种产品搞反倾销,但是这些恰恰对跨境电商来说是受损最小的,受贸易摩擦影响最小的,不是因为我们好,而是因为这些习惯于打贸易战的人他不懂电商,或者不太注意电商,我们有可能是多害中受伤害比较轻的一种。中国在很多领域里,都还是处于山寨阶段,还处于学习阶段,恰恰在跨境电商领域里头,我们还有一点点小小的领先,不一定领先美国,但是很多产品我们可能领先,因为我们是一个制造业大国,而且我们在跨境电商里头,反而发展很快,所以这很可能是我们的机遇。

我们现在正在推动“一带一路”,我们在美国、欧洲这些电商市场,也发展很快,但是真正有可能更快发展的是发展中国家,或者说很多还是未开垦的处女地,根据麦肯锡研究,电商有可能在最落后的地方新增的市场反而更大。麦肯锡研究中国的情况,他认为整体上来说,电商对传统线下商业替代率是61%,也就是说因为有了电商,电商卖的东西61%,本来人要在商场里买的,后来在电商里买了。但是因为有了点商会增加信市场,而在三四线城市,增加比甚至达到60%,也就是说越是比较落后的地方,因为有了电商,总体还不是很大,但是新增部分反而更多,道理很简单。因为先进城市有很多万达广场和沃尔马,有了电商后,三四线城市可以和一二线城市在同一个平台上消费,他们对高质量的低价产品更有兴趣。把这些推广到国际市场上,对于一带一路上的国家,对于发展中国家,对于我们还不太关注的国家,他们对跨境电商的需求从增量来说是很大的,问题是我们怎么抓住继续扩大一二线国家的市场,同时进一步开拓三四线国家的市场。很多国家想马上看到短平快的结果,没有什么比跨境电商更容易短平快,更容易很快给这些国家制造消费,特别是制造高学历年轻人的就业,所有的国家都非常担心高学历年轻人的失业,因为这些年轻人是有造反精神的,社会动乱能力是最强的,谁能帮助这些国家解决高学历年轻人的就业,这个国家不管是哪一个政党,不管是哪种左派或者右派,都会支持。所以跨境电商恰恰有可能解决这个问题。

一带一路上,根据钟会长的研究,前景非常广。仅中东和北非就有1.1亿网民,其中3千万刚刚开始在网上购物,讲阿拉伯语的这些人就有2.1亿人,2.1亿人的市场,人均GDP基本超过中国,现在他们刚刚开始在网上购物。埃及年增长达到40%,这是一个巨大市场,又是一带一路上的重要国家。在我们周边,东南亚仅2020年,电子商务市场规模将达到200亿美元,俄罗斯潜力也非常巨大,点上零售达360亿美元,年增长达27%,现在问题是如何把它进一步扩大?如何在变化中或者恶化中的世界环境里头,我们能开拓出一片新的阵地,给我们开拓一个新的机遇。所以我们的基本想法是,赶紧把那些国家的年轻人培训出来,赶紧让他们加入跨境电商全球网络、全球市场,给他们创造新的机遇、新的就业,同时让我们的贸易有一个新的机遇。怎么样才能最快呢?我们想了几个短平快的抓手,比如说孔子学院,2014年底、2015年底的数字,我们127个国家和地区有476个孔子学院和851个中小学孔子课堂,70多个国家200多所大学正在积极申办孔子学院。现在在孔子学院学习的是学中文,学中国文化,是文化交流项目,假如我们在这里头注入跨境电商培训课,这些学中文的本身对中国文化感兴趣,有一个就业创业的机会,尽管这些国家没有大众创业、万众创新的口号,但是年轻人想赚钱、想创业、想当老板的心情是一样的,假如说我们能够在孔子学院里头进行培训,开一些课,让他通过半年一年的培训,成为咱们的下家,成为咱们的分销商,或者成为当地B2B的B端,那么就有可能快速的拓开,他还有亲戚、朋友、同学,他再进一步扩大。除了这个之外,我们刚刚跟王会长商量这个事情,这些国家政府也很支持我们的跨境电商,我们可以在那里开一个学院,再培养这些人,进行扩大,这种培训可以采取政府援助,如果当地政府愿意的话,当然更多通过民间基金会。为什么用民间基金会,为什么做公益,为什么不能做成一个商业行为?我有一些经验,这是我们跟北京大学一起开的大学生创业课,五年前我们就开始了,现在这个创业课开到全国100多个大学,我们把这些讲师、企业家请到北京大学来,我们把他拍下来,通过互联网直接传到全国其他100个大学里头,现在全国每个星期100多间大学的几万学生,每个星期跟着北京大学的同学一起在上创业课。现在我们觉得这种远程的方式,只要他有强烈的愿望想学习,是完全可以的。广西师范大学,企业家给他们捐了一个创业基地,他们就在这样的环境里头上创业课,这些创业课已经在全国范围内迅速铺开,我们能不能用同样的方式,或者以更高级的方式、更好的方式、更先进的方式,我们通过孔子学院,通过各地办的电商创业学院课程等,给一个很好的名字,比如说孙悟空创业学院等等,我们就很好推动。也可以通过股份制,成立一个培训公司,可以收钱。用社会价值投资的理念,过去我们的投资都是为了赚钱,现在有一个新的概念出现,新的概念就叫社会价值投资,这个东西也赚钱,而且很赚钱,但是同时有非常重大的社会价值,比如说如果我们到那个地方能每一个地方创造10万、100万新增就业,给他做跨境电商,很快在全国迅速发展起来,不但是跨境电商,而且当地电商也发展起来,不但你赚到钱了,而且在当地有巨大的社会价值,这种投资是一种新型的投资,用这种投资的方式,所有的国家都会非常欢迎你。可以成立一个总公司,到时候还可以分红,还可以分享社会价值的余利。

除了这个之外,还有很多短平快的东西,比如说全国有几十万在华留学生,外国到中国来的留学生,现在散落在各个大学里头,我们可以开一些远程课程,你们回国后可以做生意,当老板,这里有一个很好的机会,有一个很好的模式,跨境电商,我们可以给你进行培训。我们还可以通过这种课程,给我们在海外的留学生,他们想在当地发展,但是找当地工作不容易,他们也可以以跨境电商的方式。除了这个之外,我们还可以在大学生里头开第二个课,做跨境电商创业课。这些都不需要过去传统的派一批讲师过去,完全可以做成线上线下的O2O的模式,快速推动发展。除此之外,我们还可以通过人民币交易,特别是一带一路上的这些国家,他们没有那么多美元,中国正在推动人民币国际化,我们可以通过人民币交易,我们的基础设施到那些地方投资,要花很多钱,这些钱用美元在那儿花很浪费,如果用人民币在那儿花,通过人民币买咱们的货,这对大家都有好处,双方都没有汇率的风险。我们怎么来做人民币交易?另外就是设立体验店等等,这些不是我们的专业,是你们的强项,你们去充分发挥想象力,怎么样趁着世界大乱的情况下,你们怎么样在乱中取得一点小胜,加快对跨境电商、对服务贸易的发展,在这里头创出我们一片新天地来,这些就要有新的思路,需要有较大的手笔,需要咱们联合起来,这些事情一个人做不容易,大家联合起来一起众筹,一起把钱凑起来,一起集思广益,一起利用这个平台,希望咱们这个年会在这特殊的时刻开的这个年会,能够产生一些新的东西。谢谢大家!